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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龙星站在公堂上，一动不动的，像根木头。

陈大人也走了。衙役们也走了。

公堂上只剩下包龙星和王瑷，还有包有为。

包有为站在门口，眼圈红红的，想说什么，又不敢说。

包龙星慢慢地蹲了下来，抱着头，不说话。

他想起他爹说的话——“贪官要奸，清官要更奸。”

他当时不懂。

现在他懂了。

光有良心没有用，光有证据也没有用。

你没有权力，没有手段，你连站在公堂上的资格都没有。

他包龙星，一个小小的九品候补知县，连个屁都不是。

“包龙星。”

王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包龙星没抬头。

“你打算就这样认了？”

包龙星还是没抬头。

“戚秦氏和来福秋天就要问斩了。还有三个月。”

包龙星慢慢抬起头，看着王瑷。

王瑷站在他面前，逆着光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。

“我还能怎么办？”包龙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我是候补，他是正牌。人家是水师提督的儿子，我是什么？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
“你是包龙星。”王瑷说。

“包龙星有什么用？”

“包龙星至少还有良心。”王瑷蹲下来，跟他平视，“这世界上有良心的人不多了。你要是也认了，戚秦氏他们就真的没救了。”

包龙星看着王瑷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还是冷冷的，但里面有一种东西，包龙星说不上来。

不是同情，不是怜悯。

是……信任？

她相信他能做到？

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能做到了。

“王姑娘，”包龙星苦笑了一下，“你对我哪来的信心？”

“不是我对自己有信心。”王瑷站起来，语气平静，“是算命的说的。”

“……你不是不信算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