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信。”王瑷转过身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“但你信。”
包龙星愣住了。
他看着王瑷的背影,忽然觉得——
这个姑娘,好像比他自己还了解他自己。
案子判完了。
陈大人走了,常威走了,衙役们走了。
包龙星还坐在公堂上,像一尊石像。
包有为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站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王瑷站在门口,抬头看着天。
忽然,她说了一句:“下雪了。”
包龙星愣了一下。
下雪?
现在是六月,六月怎么会下雪?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抬头看。
天上飘下了雪花。
一片,两片,三片……
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。
六月天,竟然下起了雪。
街上的老百姓都停下来,抬头看着天上的雪,议论纷纷。
“六月飞雪?这……这是什么兆头?”
“天大的冤情啊!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!”
“一定是戚家的案子!戚家十三口人白死了!”
“还有那个戚秦氏,多好的姑娘啊,被冤枉成杀人犯——”
老百姓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愤怒。
包龙星站在门口,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忽然觉得鼻子一酸。
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。
可他包龙星,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跌坐在地上,靠在门框上,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王瑷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没有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了。
“包龙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记得仵作说的话吗?”
包龙星抬起头:“什么话?”
“仵作说,戚家人是中毒死的,喉咙发黑。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