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旺把烧味饭放在桌上，发出声响。

熙蒙回过神，目光从半空中收回来，那个即将成形的笑消失了，换成了他惯常的表情。

“吃什么？”熙蒙问。

“叉烧烧鹅，双拼。”熙旺拉过椅子坐下，把饭盒推过去。

熙蒙打开饭盒，拿起筷子，开始吃。

一切如常。

但熙旺一直在看他。

他注意到熙蒙吃饭的速度比平时慢了。

不是慢很多，是慢了那么一点点——平时熙蒙吃饭像在完成任务，十分钟内解决战斗，筷子动得快，咀嚼得快，吞咽得快。

今晚他嚼东西的时候，中间会停顿一下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，然后才继续嚼。

熙旺没说话。

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——问得太急，他会缩回去。得等他自己露出来。

饭后，熙蒙去洗饭盒。他租的这间屋没有厨房，洗碗要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池。熙旺趁他不在，瞄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。

屏幕上是监控画面。

大三巴牌坊，下午三点十二分，一个穿奶白色毛衣的女孩站在台阶上，手里拿着一杯饮料，正在咬吸管。

画面被定格了。不是实时监控，是回放。

熙旺盯着那个女孩看了两秒。

她很好看，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好看，还是越看越觉得好看的好看。

她的眼睛很亮，黑白分明，即使在压缩过的监控画面里也能看出来。

走廊里传来水龙头关掉的声音。

熙旺迅速把屏幕切回系统界面，坐回椅子上，拿起手机假装在看消息。

熙蒙推门进来，把洗好的饭盒扣在窗台上晾着，坐回桌前。

“你今天出去过吗？”熙旺随口问。

“出去过。”熙蒙说。

“去哪里？”

“路环。”

“去路环干什么？”

熙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