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旺拉过椅子坐下来，胳膊肘撑在桌上，托着下巴，笑眯眯地看着弟弟。那个笑容让熙蒙浑身不自在。

“那个女孩？”熙旺问。

熙蒙没说话。

“从港岛来的那个？”

熙蒙还是没说话，但他的耳朵尖红了。

熙旺看到了那抹红，笑得更开了。

他没有追问，而是换了个话题：“你最近天天出去，就是跟她？”

“也不算天天。”

“那几天？”

熙蒙想了想，说了实话：“五天。”

熙旺吹了个口哨。

五天。

熙蒙这辈子主动跟人见面的次数，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五天。

“她怎么样？”熙旺问，语气随意，但眼睛是认真的。

熙蒙沉默了几秒。

他看着桌上扣着的手机，屏幕朝下，像一只安静睡着的猫。

“她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我以为她喜欢喝咖啡，她确实喜欢，但也喜欢奶茶和糖水。我以为她穿衣服有固定风格，她没有，她今天穿红色明天穿灰色，全看心情。我以为她是很自律的那种人，她不是，她只是习惯早睡，不是因为自律，就是困了。”

熙旺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
“我以为她需要别人照顾，”熙蒙说，声音低了一些，“但她不需要。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。”

熙旺看着弟弟的侧脸。

熙蒙说话的时候，眼睛没有看他，而是看着桌上扣着的手机，目光很柔和，像在看一样很珍贵的东西。

“你喜欢她。”熙旺说。不是问句，是陈述句。

熙蒙没有否认。

“她知道吗？”

熙蒙想了想，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没跟她说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熙蒙终于抬起头，看着哥哥的眼睛。

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熙旺很少见到的东西——不确定。

熙蒙从来都是确定的。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精确计算后的结果，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最优路径。

但现在，他站在一片他没有地图的领域里，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
“我怕太快了，”他说，“她会不舒服。”

熙旺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“蒙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吗，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。但有时候，你也是我见过最傻的人。”

熙蒙把他的手拍开，皱着眉整理头发。

熙旺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
“如果她不喜欢你，她不会跟你见五天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熙蒙一个人坐在屋里，耳朵尖还红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