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给他,”傅隆生说,“跟他说,翅膀硬了,就飞。”
王瑷拿起那个小木鹰,看了看,收进口袋里。
“我会转交的。”
她站起来,拿起帆布包,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老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闷了,可以来港岛找我。我请你喝茶。”
她推开门,走了。风铃响了好几声。
傅隆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面前摆着两杯喝了一半的奶茶。
多糖的太甜,少糖的刚好。他伸手把那杯少糖的端过来,喝了一口。
不甜。但也不苦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个味道好像还不错。
……
王瑷回港岛那天,熙蒙去码头送她。
船是下午三点的。
她背了一个双肩包,手里拎着那个帆布袋,里面装着她来澳门时带的东西——没多什么,也没少什么。
除了一个小木鹰。
那是傅隆生送熙蒙的,但王瑷揣在自己口袋里,说要亲手转交。
“你不给我?”熙蒙问。
“等你来港岛再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给你一个来的理由。”
码头的风很大,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飞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,拉链拉到最顶端,帽子没拉起来。
阳光从背后照过来,她的轮廓被镀了一层金边。
熙蒙看着她,忽然不想让她走了。
“我送你上船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船又不会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在检票口外面,她站在里面。
中间隔了一道矮栏杆。
她把帆布袋放在脚边,伸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?”她问。
“很快。”
“很快是多快?”
熙蒙想了想。“一周。”
王瑷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“一周太久了。”
“那你说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
熙蒙笑了。“三天不够。我还有事要处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一些……收尾的事。”
她没有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