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来不追问。

她只是点了点头，拎起帆布袋，转身往登船口走。

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熙蒙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那个干爹，他其实没有那么难搞。”

熙蒙愣了一下。“你跟他聊了什么？”

“没聊什么。就是喝了杯奶茶。”

熙蒙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船在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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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挥了挥手，转身走进了通道。

马尾辫在背后晃了晃，消失在人流里。

熙蒙站在原地，看着通道口，站了很久。

旁边一个清洁工阿伯看了他好几眼，他也没注意。

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王瑷发的：“船开了。海很蓝。”

熙蒙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
然后又打了三个字：“想你了。”

发送。

对面过了十几秒才回。只有一个表情：

熙蒙看着那朵云，笑了。

他知道那个表情的意思。她不会说“我也想你了”，但她会发一朵云。

云的意思是：我在看天，天很好看，如果你也在看，那我们就在看同一片天。

熙蒙把手机收进口袋，转身走出码头。

阳光很晒，他把卫衣的兜帽拉起来，骑上摩托车，没有回出租屋，而是去了据点。

……

据点里只有熙旺一个人。

他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，手里拿着一本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旧杂志。

看到熙蒙进来，他把杂志放下。

“送走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熙旺看着他弟弟的脸。

熙蒙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眼睛里有东西——不是难过，是一种空。

像一间搬走了家具的房间。
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去？”熙旺问。

“三天后。”

“三天？够吗？”

“够。”

熙旺没有问他要处理什么。

他知道。

熙蒙要去跟干爹谈。

不是求他放自己走，是告诉他，自己要走了。

这是熙蒙的方式。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