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瑷到港岛的第三天,天气闷得像蒸笼。
她穿了件白底碎花的吊带裙,头发用一支木簪松松挽着,几缕碎发落在颈侧。
她自己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,只是热,怎么凉快怎么穿。
楼下糖水铺的招牌冻鸳鸯好喝,她昨天喝了一杯,今天还想喝。
从半山的公寓走到那家铺子要经过一条窄巷,巷口常年聚着几个闲散青年。
他们眼神落在王瑷身上,不由互相嬉笑起来。
王瑷路过的时候没看他们,手里捏着枚硬币上下抛着玩,阳光落在她手臂上,白得像瓷器。
然后那枚硬币没接住,叮叮当当滚进了巷子。
她正要弯腰去捡,一只手已经先她一步伸了过去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,虎口有薄茧,动作很快,捡起硬币的同时已经侧身挡在了她前面。
“几位大佬,这个女仔是我朋友。”
声音不大,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,但挡在面前的那个背影纹丝不动。
黑色的风衣下摆被巷风带起来,露出腰侧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——那是别枪的位置。
王瑷挑了下眉。
小混混们显然认出来了这个人,脸色变了变,嘟囔了几句什么便散了。
男人转过身来,把硬币递还给她,动作随意得像递一支烟。
她这才看清他的脸。浓眉,眼窝微深,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太正经的英俊。
他看人的时候眼神很直接,但不是打量,像是确认——确认她没事,确认麻烦已经解决,然后就没别的了。
“多谢。”王瑷说。
“不要客气。”他把硬币放到她掌心,指腹没有多停留一秒,转身就走了。
风衣下摆扫过巷口的积水,步伐不快不慢。
王瑷站在原地,把那枚硬币翻了个面。
……
第二次遇见是在三天后。
湾仔的一家老牌茶餐厅,王瑷坐在靠窗的位置吃菠萝油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男款的白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领口开了两颗扣子,头发披散着,黑得像墨泼在肩上。
对面桌的男人一直在偷看她,她也不在意,专心致志地把菠萝油的面包皮剥下来蘸奶茶吃。
门被推开了,进来的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