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一个人来的，身边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其中一个年纪大些，神态精明，进来就占据了最里面的卡座。

王瑷余光扫了一眼，低下头继续喝她的酒。

但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
从进门的那一刻就知道了。那种感觉很难形容，像是皮肤上落了细小的电流，不是不适，是警觉，又不止是警觉——是某种更深层的、两个人之间不需要言语的感知。

过了大概一刻钟，她起身去洗手间。

回来的时候，她的酒杯旁边多了一张折叠的纸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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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打开。

纸巾上什么也没写，只有一个空空的火柴盒，火柴盒上印着一家夜总会名字。

她把火柴盒翻过来，背面有人用铅笔很轻地写了五个小字：“小心，早点走。”

王瑷把火柴盒收进裙子口袋，重新坐回吧台。

她没有走，也没有朝那个方向看，只是抬手跟酒保要了杯新的Gin Tonic，然后从包里摸出一支钢笔，在纸巾背面写了一行字。

她把纸巾叠成一个很小的方块，招手叫来服务生，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
服务生拿着那个小方块走向最里面的卡座，放到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前。

他展开。

上面是娟秀的钢笔字：“你的烟一直没点着，是不是没了火？”

旁边画了个很简略的笑脸。

小马哥——他当然就是小马哥——盯着那张纸巾看了三秒钟。

然后他伸手从西装内袋摸出那个银色的打火机，啪嗒一声，点燃了叼在嘴角的烟。

他隔着半间酒吧的暗色灯光，朝吧台角落看了一眼。

那个穿黑色丝绒裙子的姑娘已经结账走了，只剩半杯化得全是水的Gin Tonic，还有吧台上用口红画的一朵小小的花。

……

王瑷回到家，把那个火柴盒从裙子口袋里拿出来，对着台灯看了看。

夜总会的名字印得歪歪扭扭，地址在油麻地。

她把火柴盒放进床头那个装零碎的小瓷碟里，瓷碟里已经有一枚硬币、一张天星小轮的船票、一朵干了的鸡蛋花。

都是些没用的东西，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