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瑷踮起脚尖，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，然后转身，端着枪，轻盈地消失在楼梯上方的阴影里。

小马哥站在楼梯转角处，伸手摸了摸下巴上被她亲过的地方，慢慢地、慢慢地笑了。

他转身下楼，步伐比上来时快了一些。

……

楼下，宋子杰正在跟Jackie对峙。

两个人躲在各自的掩体后面，谁也不敢先动。

宋子杰喊了一声“Jackie你出来”，Jackie回了一句“你出来”，两个人就这么耗着，像两只斗气的猫。

宋子豪已经从操作台上下来了，他的头盔亮着红灯——不知道是谁打中的。

他站在场边，手里端着枪，虽然没有参赛资格了，但还是在看。

小马哥走到场边，靠在柱子上，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，叼在嘴里，点了。

“豪哥，谁打中你的？”他问。

宋子豪看了他一眼，表情有些复杂。

“你猜。”

小马哥不用猜。

他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——宋子杰和Jackie还在对峙，那剩下的唯一一个可能打中豪哥的人，只有她了。

话音刚落，三楼的某个角落里传来一声枪响。

清脆，短促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
Jackie头盔上的感应器亮了红灯。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气鼓鼓地站起来，朝楼上喊了一声：“小瑷！你打我！”

楼上没有回应。

但小马哥看见，三楼的钢架栏杆后面，一个军绿色的影子闪了一下，像一只在偷笑的猫。

宋子杰趁着Jackie被淘汰的空隙，冲了出去。

他的动作很快，标准的警校战术动作，低姿，蛇形，找掩体，一气呵成。

他绕到了楼梯口，准备上楼去找王瑷。

他刚迈上第一级台阶，一颗激光弹从头顶正上方落下来，正中他头盔的顶部。

红灯亮了。

宋子杰站在那里，保持着抬脚的姿势，像一尊被定格了的雕塑。

他慢慢抬起头，看着三楼栏杆后面那个正在收枪的身影。

“小瑷，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，“你是在上面等着我的吗？”

王瑷从三楼栏杆上探出头来，看着他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她说。

……

比赛结束。

陈叔统计了数据——王瑷击中十二次，被击中零次，全场最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