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眼神,像是一个在海上漂了很久的人,终于看到了岸。
宋子豪把烟叼回嘴里,笑了笑,没有再看了。
……
回程的路上,王瑷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,把鞋脱了,脚缩在座位上,抱着膝盖。
小马哥开车,一只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。
车厢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,女声,唱得很慢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谁也不愿意先说出口的秘密。
“Mark。”王瑷忽然开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楼梯上,明明看到我了,为什么不躲?”
小马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夕阳从车窗外照进来,把他的侧脸照成了金色。
“因为你不会打我。”他说。
王瑷看着他,笑了。
她把搭在档把上的那只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
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,十指相扣,谁也没有说话。
车子开过跨海大桥的时候,窗外的海面在夕阳下闪着碎金一样的光。
“Mark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玩真人CS,我们一队。”
小马哥笑了一下,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保护我。”
王瑷偏过头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个很大的弧度。
“你不是从来不需要人保护吗?”她问,语气里带着笑音。
小马哥把车停在红灯前,偏过头看着她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那首老歌还在唱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——一个叼着烟的、不太正经的、但此刻认真得不像话的男人。
“从你这里,”他说,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,“我需要。”
红灯变绿了。
小马哥松开刹车,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王瑷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的嘴角弯着,弯着一个很久很久都不会放下来的弧度。
车窗外的风灌进来,把她辫梢的黑色发绳吹得飘起来,拂过他的手臂。
他没有躲,就让它拂着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像她的心跳,像他的心跳,像两个人心跳叠在一起时发出的那个声音。
没有名字,但每个人都听得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