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手们一溜烟跑了。
贵利王转回来,重新挂上笑容:“白的,明天就到。”
王瑷看着他,这一次看的时间比昨天长了一点。
长了一点点。
“你不用这样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愿意。”贵利王说。
“哦。”王瑷说。
然后她就走了。
真的走了。
贵利王看着她的背影,使劲咬了咬牙签。
……
事情从一次意外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
王瑷去爬山了。她这个人就这样,今天想吃冰淇淋就去吃,明天想爬山就去爬,不看天气预报,不看路况,不想太多。自由得像一阵风。
然后下雨了。
很大很大的雨。
她被困在半山腰的一个凉亭里,手机也没电了。
凉亭很小,只能遮住一小块地方,雨水从四面八方飘进来,她缩成一团蹲在凉亭中间,看着外面的雨帘发呆。
她倒是没觉得害怕,也没觉得着急。
她就是觉得冷,然后在想:这雨什么时候停?不停的话,我就坐在这里等一等,反正也没什么非做不可的事。
就在她百无聊赖地数雨滴的时候,一阵轰隆隆的引擎声从山脚下传来,越来越近。
紧接着,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冲上了山路,停在了凉亭前。
车门打开,贵利王撑着伞冲了出来。
他没有穿那身招摇的白西装,而是穿了一件皱巴巴的黑T恤和一条短裤,头发也没有梳得油光锃亮,乱糟糟地支棱着,看起来像是刚被人从床上拽起来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”他大步冲到凉亭里,把伞举到王瑷头顶,语气凶巴巴的,“一个人跑到山上来?不看天气预报的?”
王瑷仰起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贵利王提高了嗓门,“从你出门那一刻我就知道了!”
王瑷愣住了。
“你让人盯了一整天?”她问。
“对啊!怎么了?你以为我在忙什么?我的公司今天停业一天,就为了盯你!”贵利王越说越来劲,好像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。
王瑷又眨了眨眼,这一次她的表情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那丝变化太小了,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,但贵利王看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