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，继续往前走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和来的时候一样。

但贵利王注意到一件事——她走路的时候，身体比之前更靠近他这一侧了。

只有一点点。

但他注意到了。

……

送王瑷到家以后，贵利王坐在车里，靠着椅背，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。

排骨从前座探过头来，用那种“我有重要的话要说”的语气说：“老二，我有几个发现。”

贵利王没动：“说。”

小主，

“第一，”排骨竖起一根手指，“这个女人不好搞。她不是你以前那些女人，拿钱一砸就软了。她骨头硬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第二，”排骨竖起第二根手指，“你不适合搞这种慢慢来的。你这个人急性子，做什么都要快。你放债要快，收债要快，连上厕所都比别人快。你搞这种慢节奏的，迟早把自己憋出病来。”

贵利王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还有呢？”

“第三，”排骨竖起第三根手指，但犹豫了一下，又放下了，“第三我忘了。”

阿刚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来：“大哥，你刚才想说，大嫂的眼睛很好看。”

“对对对！”排骨一拍大腿，“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！黑白分明的，看着你的时候，你觉得她什么都知道，但她什么都不说。这种女人最危险了，老二，你要小心。”

贵利王没有说话。

他想起王瑷说的那句“你这个人，也挺傻的”。
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不是嘲笑，不是嫌弃，而是一种——怎么说呢——带着一点点温度的陈述。

就像在说“今天是晴天”一样自然，但“晴天”这两个字里面，带着阳光。

“老二？”大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贵利王回过神来，把牙签叼回嘴里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
“我在想，”他说，“明天带她去哪儿。”

排骨翻了个白眼，往座椅上一瘫：“完了，彻底完了。我这弟弟，算是废了。”

阿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贵利王的表情，没有说话，但嘴角也跟着翘了一下。

车子发动，驶入暮色中的街道。

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，把这个城市的夜晚装扮得五光十色。

贵利王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，脑子里却全是王瑷的脸——她看鱼时的认真，她坐旋转木马时的安静，她说“你这个人，也挺傻的”时，嘴角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