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觉得，以前他信奉的那句话可能要改一改了。

“钱可以买到一切”这句话，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。

因为王瑷就是那个“一切”之外的——那一点点用钱买不到的东西。

而这一点点东西，比他收过的所有债加起来，都更让他想要。

他闭上眼睛，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。

车窗外，霓虹灯的光影一道道掠过他的脸，忽明忽暗。

……

“诚信财务有限公司”的走廊很窄，墙壁上贴着金色壁纸，头顶的日光灯有一盏像是要坏了，一闪一闪的，像一个快要断气的萤火虫。

贵利王今天心情不错。

原因很简单——他刚刚想出了第二十八个方案：带王瑷去看日出。

这个方案他觉得很有格调。

日出嘛，浪漫，不用花钱，还能体现出他贵利王也是一个有情怀的人。

他已经在脑子里排练了好几遍到时候要说什么台词，甚至还让人去查了明天日出的具体时间。

但是在这个方案正式实施之前，他还有一件小事要处理。

处理完就可以去看日出了。

……

贵利王走进办公室旁边的储物间，打开一个柜子，从里面拿出一把长长的日本刀。

这把刀是他上个月从一个跑路的客户那里抵债抵来的，据说是正宗的日本武士刀，叫什么“村正”，贵利王也不懂，就觉得挺沉的，拿在手里很有分量。

他拔出刀，刀身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
“好刀。”贵利王自言自语，把刀举到面前，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比划了两下。

他觉得不过瘾，又转了个身，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。

还是不过瘾。

他想了想，把刀身朝着自己比划，“切腹需要很大的勇气啊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紧接着——

“老二！”

排骨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