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延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……
王瑷是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被拦住的。
前面突然出现了两个人,后面也出现了两个人,左右是墙。
四个人,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。
王瑷勒住了瘦驴。
她没有慌,也没有喊。
她只是坐在驴背上,看着面前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瘦长脸男人。
贾延走到她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。
“姑娘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味道,“从哪里来?”
王瑷看着他。
她看人看得很慢,不躲闪,也不直视。就像在看一棵树、一块石头,不卑不亢,不惊不惧。
贾延等了两息。
没有回答。
他又等了两息。
还是没有回答。
他身后的番子忍不住了:“贾爷问你话呢!哑巴了?”
王瑷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很平静:“从南边来。”
“南边哪里?”
“南边。”
贾延笑了。那个笑容不大,但让人很不舒服,像是冬天里从门缝钻进来的冷风。
“姑娘,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距离近到王瑷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,“我看你一个人赶路,怪辛苦的。不如跟我走一趟,我请你喝茶。”
王瑷看着他,心里很清楚——这个人的“请”,不是真的“请”。
她数了一下人数。
前面四个,加上这个领头的,一共五个。
巷子狭窄,施展不开。
她五感灵敏,力气极大,暗器的功夫也过硬,但对方不是普通人——看他们站立的姿势、呼吸的节奏、走路时脚掌落地的轻重,全是练家子,而且不是一般的练家子。
一两个,她能拼。五个,她不想找死。
王瑷低下头,做出一副顺从的样子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贾延又笑了,这一次笑得更深了一点。
他一挥手,两个番子走上前来,一左一右地夹住了王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