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归星：“不交？”

陆延：“臣病中，记性不好。”

燕归星看大黑：“帮他记。”

大黑往前一步：“我去他家拿？”

贺兰辞：“抄家不必。先封书房，按册清点。”

陆延急了：“陛下，臣是陆氏子！”

燕归星：“陆氏子也要上班。”

殿下有人动了。

世家官员原本想的是一块儿称病，朝廷总要软。

他们手里有旧册，有荐书，有门生。

新朝刚打完草原，朝廷离不开文官。一个三岁娃再能打，也不能拿拳头批公文。

可燕归星没讲道理。

她只问能不能干活。

能站，能说，能上朝，那就能上班。

不干，就免。

这规矩粗，偏偏挡不住。

谢氏家主看了一眼身后。

有人低头。

有人把告假帖往袖子里塞。

燕归星看见了：“拿出来。”

那人僵了一下。

大黑走过去，伸手：“小小姐说拿出来。”

那官员把告假帖交出来：“臣……臣只是备着。”

燕归星：“备着不上班？”

“臣没有告。”

“那去上班。”

那官员马上跪下：“臣领旨。”

谢氏家主脸色发紧：“顾清，你敢退？”

顾清低头：“家主，臣还有老娘要养。免官以后没俸禄。”

黄牙点头：“这个实在。”

燕归星看向殿下：“还有谁要病？”

没人答。

谢氏家主咬住牙：“陛下，世家子弟若一并归乡，朝廷公文会堆满六部。三日之内，地方回文全断。到那时，受苦的是百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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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归星：“你拿百姓挡？”

谢氏家主：“臣说的是实情。”

燕归星想了想。

她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
他们不是为礼，是为位子。把百姓拿出来，听着好听，其实是把朝廷的锅端到她面前，说不给他们吃，大家都别吃。

她从兜兜里摸出一块糖，没吃，又塞回去。

早饭吃得少，不能被糖哄跑。

“贺爹爹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免官名单念完。”

贺兰辞把名册展开：“凡递告假帖又上朝争法者，按欺君免官。凡联名胁政者，停俸，待查。凡手中旧册不交者，封家宅书房，查账。”

许同文抬头：“陛下，是否留三日交接？”

燕归星：“不留。”

许同文：“六部会乱。”

燕归星：“乱了再收。”

楚天阔笑了一声：“世家等的就是交接。三日够他们搬空旧册，改掉账尾。”

许同文闭嘴。

谢氏家主终于往前走了一步：“陛下，这是逼江南士林寒心。”

燕归星从龙椅上滑下来。

燕铁山伸手要扶，她摆手。

她站在御阶上，低头看他。

“谢家主，你寒不寒，星星不管。边城抚恤迟了五日，伤兵家里少领了两袋粮。太学不收质子，草原各部就不学规矩。工部修渠卡匠籍，春耕晚一日，地里少出粮。你们拿这些堵星星？”

谢氏家主没接话。

燕归星继续道：“星星打呼延屠，用炮，用刀，用饭。打你们，用账。”

楚天阔看向贺兰辞：“这句能刻六部门口。”

贺兰辞：“先写进诏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