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雷登斯说的“继续观察,但不要打草惊蛇”,和欧洛斯说的“不要主动接触,也不要刻意回避”,本质上是同一个意思。
而欧洛斯提到的记录一切,是她原本就打算做的事。
坐着想了一会儿之后,她把羊皮纸翻到新的一页,在最上方写下:
“穆迪行为观察记录”
然后,在第一行写下:
“9月2日,黑魔法防御术课。演示不可饶恕咒。
刻意叫纳威·隆巴顿回答问题。演示钻心咒时,纳威反应剧烈。
穆迪右眼盯着纳威,魔眼转向其他方向。
我感觉到他的眼睛里有某种熟悉的光芒,短暂,但存在。”
写完之后她合上羊皮纸,把它也放在了床头的柜子里。
然后她拿起欧洛斯附上的那些论文摘要,翻到第一篇。
这篇论文的摘要里有一段话,她用羽毛笔轻轻划了一道线:
“直觉判断中的‘噪音’往往被误解为错误。但研究表明,这种‘噪音’有时是对环境中无法量化的微妙信号的捕捉。决策者的任务不是消除噪音,而是学会识别哪些噪音携带真实信息。”
她看着这段话,想起克雷登斯说的“信任你的直觉”。
也许,这就是她正在做的事。
不是盲目地相信感觉不对,也不是武断地否定自己的感知。
而是把那种无法描述的感觉,当作一个需要验证的信号,用观察、记录、数据来检验它的真实性。
如果它是对的,那么时间会证明。
如果它是错的,那么她只是多了一些观察记录和一个谨慎的习惯。
窗外,黑湖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远处,禁林的树梢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亚历山德丽娜把论文摘要放进书包,起身走向图书馆。
她还有一下午的时间,可以慢慢读这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