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曼看着他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光。不是那道光，是他自己的光。他的光是从公爵的血里借来的，不是他自己的。借来的光会灭，灭了他就死了。他知道，但他不在乎。

“莱恩。你的光能撑多久？”

“够杀你。”

“你杀不了我。你的光打穿过我的胸口，我没死。你的光打不穿我的心脏。我的心脏在右边，你打的是左边。你忘了。”

“没忘。这次打右边。”

赫尔曼的手指收紧。他把剑举到身前，剑尖对着莱恩。暗红色的光在剑身上流动，像血。

“莱恩。你打不中。”

“试试。”

莱恩举起左手。灰白色的光从他的掌心亮起来，很亮，很烫。他在烧自己的手，不是手在烧，是光在烧。光在烧他的皮肤，烧他的肌肉，烧他的骨头。他不疼，不是不疼，是疼过了。他把光推出去，光柱打向赫尔曼。赫尔曼侧身躲开，光柱打在地上，炸出一个坑。碎石飞溅，落在莱恩身上。他没有躲。

“你打偏了。”

“下次打准一点。”

他又举起左手。光柱打出去。赫尔曼用剑挡，光柱打在剑身上，剑断了。暗红色的碎片飞溅，落在地上。赫尔曼看着手中的断剑，看着断口处还在流动的血。公爵的血在流，流到地上，渗进碎石里。他丢了剑，赤手空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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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剑断了。”

“还有拳头。”

他冲过来。速度快得看不清。莱恩没有躲，左手迎上去，光柱打在他胸口。他的身体飞了出去，摔在地上，滑了好几米。他躺着，看着天空。暗红色的光柱还在，从云层里落下来。他的胸口被烧了一个洞，能看到里面。心脏在右边，还在跳。他被莱恩打中了左胸，不是右胸。莱恩又打偏了。

“你的心脏在右边。”

“在。你打不中。”

“下次打右边。”

“没有下次了。你的光灭了。”

莱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灰白色的光灭了，不是缩回去了，是灭了。他在心里喊，在脑子里喊。没有回应。他的手不烫了，不亮了。他的右手也灭了。

“莱恩。你的光。”伊诺跑过来。

“灭了。”

“你用光了？”

“用光了。源没了。”

“你还会亮的。”

“也许。也许不。”

赫尔曼从地上爬起来，捂着胸口。血从指缝间渗出来，黑色的。他看着莱恩，看着他的手没有光。

“莱恩。你输了。”

“没输。”

“你没有光了。”

“还有拳头。”

他走过去。左手垂在身侧，右手吊在胸前。他的腿在抖，但没有停。他走到赫尔曼面前，停下。两个人面对面，距离不到一米。赫尔曼比他高半个头，低下头看着他。

“莱恩。你打不过我。”

“打得过。”

他举起左手，握拳。手指没有指甲，肉是粉红色的。他用拳头打向赫尔曼的脸。赫尔曼没有躲，拳头打在他的脸上。他的头偏了一下，没有受伤。莱恩的拳头没有力气。他的光灭了，力气也没了。

“你的拳头没有力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