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这件事我一时半会跟您说不清,现在也没办法跟您说,我也只跟他见过一次,但听他的意思,之前跟苏家有仇怨,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。”苏锦绣今天将所有事情全部摊开来说,是想告诉家里人他们的危机还没过去,希望他们不要太大意了,毕竟她一个人是真的没法护住这么多人,还是得让他们自己来才行。
苏怀远仔细回想着他们家跟沈家的事,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事能跟那个外室子扯上关系。
林淑容倒是想到一件事,她记得有一回她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找到沈家,当时她被婆婆叫着去城东给她买点心,回程的时候下着大雨,她瞧着那对母子可怜,还给了他们一包点心还有一些钱让她们找个地方避雨,之后她也没见过那对母子,怎么也不曾在仇怨才对。
“绣绣,是不是弄错了?”
苏锦绣偏头看过去,母亲的脸色有些发白,手指绞着衣服边,像是在费力回忆什么。
“妈,您想到什么了?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突然想起来一桩旧事。”林淑容犹豫了一下,才慢慢道,“那还是你奶奶在世的时候,有一回她打发我去城东买点心,回来的时候下着大雨,我在路过沈家的那个巷子口看见一对母子缩在屋檐底下躲雨。那孩子病得厉害,脸烧得通红,做娘的就那么抱着他在雨里蹲着,我瞧着可怜,把点心分了些给她们,又塞了几块钱让她带孩子去看病。”
“那对母子长什么样,您还记得吗?”苏锦绣问。
林淑容摇了摇头:“模样记不太清了,那女人瘦得脱了相,穿得也破,但我听到宋家的一个下人聊天,想来应该就是他们母子没错。之后也没再见过那对母子,可绣绣你说他跟我们苏家有怨,妈实在想不起我们怎么会得罪了他。”
“爸,你能想起什么吗?”
苏怀远拧着眉头,将那些年跟沈家打过的交道从头到尾捋一遍,最开始苏家和沈家并没那么相熟,仅仅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,直到他们两家定亲,才多了些往来,可有关那个外室的事情,那时候他们并不相熟,他也没有过多留意,自然不知道什么。
“绣绣,那时候沈家和苏家并不那么熟,仅仅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,而且我记得当初沈家瞒得紧,临安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,还是一直到那对母子传出死讯才有了消息传出来。”
苏锦绣看着父母都是一脸茫然,知道他们是真的想不起来跟沈家外室有什么交集,可沈珩那人不像是在说谎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恨意骗不了人。
“爸妈,这事不急,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了,再慢慢查。”苏锦绣将搪瓷缸里的水喝完,站起身,“现在最要紧的是妈的安全,镇上现在有两套房子,一套苏东哥和苏南哥在住,一套以前是苏禾苏苗姐在住,后面有些情况,一直空着,我觉得爸妈可以住那边,或者想办法再去苏东哥他们附近买一套也行。”
“其实爸有工作,户口是可以搬离村里的,连同妈的一起,这样妈也不需要在村子里上工,这样也省得有人眼红,妈占着记分员的工作。”苏锦绣偏头看向苏东,“苏东哥,这个事情能否拜托你帮忙办一下。”
苏东点头:“好,我明天就去,顺便把二婶那个记分员的工作也辞了。”
“辞了。”苏锦绣继续道,“反正我们家根本不需要那么几个工分,当初来这里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,如今实在是没必要。刚好现在苏禾姐生产了,那边也需要人照顾,妈也可以帮忙过去看看。其实去镇上更好,一家人又能在一起,景煜和瑶瑶上学也方便些,只是家里要种些菜可能费劲些,但只要买个带院子的放在也能解决。”
苏怀远听完女儿这番话,抬眼看向苏东:“苏东这事你明天去办一下,顺便明天给我请一下假,等你二婶的手续办完,我跟她一块回去。”
“苏东哥,要是有什么问题,你找一下派出所的张所长让他帮一下忙,应该手续会快些。”
一家人将后面的事情商量好了之后,草草吃了些东西,才各自回屋,小家伙这晚依然放到林淑容房间里带着,苏锦绣深夜出去了一趟,从林小满给的地址拿到了她承诺的东西
一共十根金条,还有好些个首饰,其中有一整套的首饰,看着就不太像是收藏的,反而像是家族流传下来的,这样的东西她拿着实在是不合适,明天得去看看林小满是不是已经走了,如果没走这套东西得还给她,至于其他的她就收下了。
次日,苏锦绣起来时,已经日上三竿,只有林淑容抱着小家伙在后院看着养的两只鸡,苏东他们一早去了镇上,苏怀远也去了支书那里。
苏锦绣自顾自去厨房将一直热着的早饭吃了,跟林淑容打了一声招呼,就往林小满租的小院走。
这一会地里已经没有活干了,知青们也大多在知青院里待着,只有少数几个还跟着在地里忙活,也有些上山捡柴火去了,苏锦绣去林小满那里的时候,路过知青点往里瞧了瞧,刚好就跟刘敏对上。
刘敏端着一盆水直接往外泼,幸好苏锦绣速度极快往旁边避让了些,不然那一盆水全都要泼她身上,即使速度那么快,依然一边的衣袖还是沾了一些水。
刘敏先是一愣,然后一脸歉意:“苏同志,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你会突然走过去,这真是不好意思,这天气应该不冷吧?”
苏锦绣看着刘敏眼里的挑衅,算是看明白了,这女人就是故意的:“刘同志,这眼睛可真好,我人都已经走到这里来了,你竟然说我是突然走过去的。你如果想知道冷不冷,要不我让你也试试?”
“苏同志,我都说了不好意思,你还想怎么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