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动作自然而然,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、属于主人的姿态。
乌丸莲耶被安置在侧后方稍矮一些的位置,如同一位退居幕后的太上皇,而克里斯莎朗则坐在了真正的王座之上。
她坐定后,甚至还对着依旧站在原地、被镣铐锁着的白酒,做了一个极其简洁的“请坐”手势,指向长桌另一侧、正对着她的一张空椅子。
那椅子没有扶手,看起来并不舒适,更像审讯椅。但“请坐”这个动作本身,在此时此刻,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其余高层——琴酒、波本、野格、卡瓦酒、雪树、浅香,以及那几位元老——见到克里斯莎朗落座,这才纷纷,带着一种明显的恭敬和谨慎,拉开各自面前的座位,悄无声息地坐下。
无人交谈,甚至连椅子移动的声音都被刻意放到最轻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,在克里斯莎朗坐下的那一刻,仿佛被彻底抽空,又被注入了一种沉重到近乎实质的压迫感。
如果说琴酒的气场是锋利的刀,带着血腥味的杀意和冰冷的掌控欲,那么克里斯莎朗的气场,就是整个空间本身。
无声,无质,却无处不在,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、肩膀、乃至心脏上。
那是一种历经无数阴谋、掌控庞大黑暗帝国数年、早已将权力融入呼吸般的绝对威严。
她甚至不需要说话,不需要眼神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就足以让在场这些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、双手沾血的组织高层们,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口,脊背下意识地挺直,目光低垂或聚焦于桌面,生怕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或声响会引起那王座之上目光的停留。
琴酒坐在克里斯莎朗的右手边第一个位置。他脸上惯有的、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和漠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其罕见的、深藏的敬畏与凝重。他虽然权力重大,是组织最锋利的处刑人与战略执行者,但面对这位一直隐于幕后、极少现身、却始终如阴影般笼罩在组织最高层的真正的话事人,他清楚地知道彼此之间的差距。
这个女人既然能潜伏幕后如此之久,将庞大的组织经营得铁桶一块,甚至在乌丸莲耶健康恶化后平稳接管大权,其手段、心机、掌控力,以及必然留下的、不为人知的无数后手和制衡措施,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。琴酒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有任何异动,或许下一秒就会死得不明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