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走一步，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
灵堂内，香烟缭绕。

王汐若和林太傅夫妇守在棺旁，听到脚步声，同时回头。

“砚舟……”

王汐若站起身，话未说完，眼泪先落了下来。

沈砚舟的目光却越过她，直直落在堂中那具棺椁上。

楠木棺椁，雕着凤凰纹样。

棺盖未合，他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人，穿着太子妃的朝服，戴着他送的白玉簪。

“莹儿？”他轻声唤道。

无人应答。

“莹儿，我回来了。”

他又唤了一声，声音大了一些。

依旧无人应答。

沈砚舟走到棺前，低头看去。

林楚莹面容安详，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。

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脸，却在即将触及时，停住了。

手在颤抖。

“殿下……”

林夫人哽咽道，“莹儿她……她是昨日辰时去的。走之前还说，让您别太难过……”

“昨日辰时。”

沈砚舟重复了一遍，突然笑了，“昨日辰时，我正在三百里外的驿站换马。”

“若是……若是我不眠不休，再快一些……”

“砚舟！”

王汐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，“这不是你的错，莹儿中的毒太深，连周院判都束手无策。”

“她走得很安详，你要节哀……”

“安详？”

沈砚舟转头看向母亲，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
“她才二十一岁，母后。我们成婚那日，她说要与我白头偕老。”

“如今她躺在这里，您告诉我她走得安详？”

王汐若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

沈砚舟不再说话，只是俯身，轻轻握住了棺中人的手。

冰冷，僵硬。

没有一丝活气。

这一刻，所有侥幸、所有幻想，彻底破碎。

他最爱的人，真的不在了。

“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