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握紧纸条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翠缕苦笑:“因为那些人要杀奴婢灭口。李德全死后,他们就在找奴婢。奴婢躲了几天,实在无处可去,只能来求殿下庇护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庇护你?”
“因为……”
翠缕抬起头,眼中含泪,“因为太子妃娘娘对奴婢有恩。”
“去年奴婢娘亲病重,是娘娘赏了银子,请了太医。这份恩情,奴婢记着。”
沈砚舟沉默良久。
“崔知浩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带她下去,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。”沈砚舟起身,“好好审一审,把她知道的都问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翠缕被带走了。
沈砚舟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夜空中的月亮。
证据一点一点在汇聚。
李德全、漠北香料、王美人、贵妃、二皇子……
这一切,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但他总觉得,还缺了最关键的一环。
一个能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人。
或者说,一个能让漠北细作潜伏二十年,能在宫中布下这么多棋子,能轻易调动香料、胭脂、甚至人命的人。
这个人,身份一定不低。
而且,很可能就在他们身边。
正想着,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石子落地的声音。
沈砚舟警觉地转身,却见窗台上多了一个东西——
一支白玉簪。
和他送给莹儿的那支,一模一样。
他猛地推开窗,四下张望。
夜色沉沉,空无一人。
只有那支玉簪,静静躺在窗台上,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东宫的大门整整关了七天。
朝堂上关于太子的议论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愈演愈烈。以御史中丞刘文正为首的官员,接连上疏弹劾太子“失德”“无能”,要求废储的呼声一日高过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