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场棋局,谁输谁赢,还未可知。
翌日早朝,气氛格外凝重。
皇帝沈御熙刚坐下,刑部尚书黄健华就出列奏报:“启禀陛下,工部尚书时晚夏贪污一案,经初步审理,证据确凿。”
“时晚夏本人对部分罪行供认不讳,请陛下圣裁。”
这话一出,满殿哗然。
供认不讳?时晚夏那么刚直的人,怎么会轻易认罪?
二皇子沈砚铭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但很快掩饰过去,故作沉痛道:“父皇,时大人毕竟是朝廷重臣,此事还需详查,以免冤枉好人。”
“二殿下此言差矣。”
吏部尚书崔意浓出列,“证据确凿,时晚夏自己也认了罪,还有什么好查的?身为工部尚书,掌管天下工程,却中饱私囊,此风不可长啊!”
“崔尚书说得对。”几个官员附和道。
龙椅上,沈御熙面无表情:“时晚夏现在何处?”
“押在大理寺牢中。”黄健华回答。
“此案交由三法司会审,三日内给朕结果。”
沈御熙淡淡道,“退朝。”
“陛下!”
王崇明急道,“时晚夏罪行严重,按律当斩。且此案牵涉甚广,恐有同党,臣建议——”
“王爱卿,”
沈御熙打断他,“你是吏部郎中,刑狱之事,不该你管。”
王崇明脸色一白,只得躬身退下。
退朝后,沈砚铭和王崇明并肩走出太和殿。
“舅舅,父皇这是什么意思?”
沈砚铭低声问,“时晚夏明明已经认罪,为何还要三法司会审?”
王崇明沉吟道:“陛下这是在拖延时间。时晚夏是太子的人,太子现在闭门思过,陛下不想在这时候动他的人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放心,证据做得天衣无缝,时晚夏翻不了案。”
王崇明冷笑,“而且,这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,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太子呢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各自上了马车。
而此刻的东宫,沈砚舟正在书房里下棋。
黑白子交错,棋盘上已经布满了棋子。
他执黑,对面执白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——帝师秦宸,三朝元老,早已致仕多年,今日却悄悄来了东宫。
“殿下这步棋,走得险啊。”秦宸拈着白子,迟迟不落。
“险中求胜,也是胜。”沈砚舟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