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宸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“太子妃的事,老臣听说了。殿下节哀。”
“老师不必安慰孤。”
沈砚舟落下一子,“孤现在只想做一件事——为莹儿报仇。”
“报仇没错,但方法要对。”
秦宸终于落下白子,“殿下如今闭门不出,看似以退为进,实则给了对方可乘之机。”
“时晚夏入狱,工部落入他人之手,殿下在朝中的势力,已经折损大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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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孤知道。”
沈砚舟又落一子,“但孤若不退,他们怎么敢往前冲?怎么敢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?”
秦宸一愣,仔细看了看棋盘,突然笑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殿下这是……请君入瓮?”
“瓮已经摆好了,就看他们敢不敢进来了。”
两人又下了几手,秦宸突然道:“殿下可知道,王崇明年轻时,曾在漠北待过三年?”
沈砚舟手一顿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三十年前,先帝在位时。”
秦宸回忆道,“那时漠北来犯,王崇明的父亲战死沙场,先帝怜他年幼失怙,便将他接到宫中,与几位皇子一同读书。”
“后来漠北议和,需要派人去漠北王庭做联络使,王崇明自请前往,一去就是三年。”
“他在漠北那三年,做了什么?”
“明面上是联络使,暗中……就不好说了。”
秦宸压低声音,“老臣记得,他回来之后,先帝曾私下召见过他几次,每次都是密谈,连老臣都不让在场。”
“后来先帝驾崩,当今陛下登基,王崇明就一路高升,从一个小小的礼部主事,做到了如今的吏部郎中。”
沈砚舟若有所思。
三十年前,王崇明在漠北待了三年。
二十年前,李德全(或冒充者)入宫。
十年前,漠北质子哈赤在京,与王崇明结交。
时间线,再次吻合。
“老师还知道什么?”沈砚舟问。
秦宸摇摇头:“老臣知道的也不多。但有一点可以告诉殿下——先帝驾崩前,曾单独召见老臣,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:‘朕这辈子,最后悔的一件事,就是让崇明去了漠北’。”
秦宸叹了口气,“当时老臣不明白什么意思,现在想想……恐怕王崇明在漠北那三年,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