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管炸裂，里头的猛火油四溅，反而引燃了车身。

那架火龙车瞬间变成大火球，周围的炎玥兵惨叫着逃窜。

“有效！”沈砚舟大喜，“继续！”

但另外两架火龙车已调整角度，火焰直喷城头。

热浪扑面，时晚夏几乎睁不开眼。

她脑中飞速转动：猛火油……遇水不灭……需要隔绝空气……

“用湿棉被！”

她忽然大喊，“浸透水，披在身上冲过去，用沙土盖灭火源！”

这法子冒险，但眼下别无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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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十个士兵裹着湿棉被，顶着烈焰冲向城头火点。

有人棉被被烧穿，惨叫着倒下；有人成功扑灭火堆，自己也被烧伤。

残酷，太残酷了。

时晚夏看着那些年轻士兵在火海中挣扎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崔知浩察觉到她的颤抖，轻轻揽住她肩膀——这一次，他顾不上什么礼法了。
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他低声道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时晚夏闭上眼，“但若我能造出更厉害的火器，他们就不用这样送死……”

忽然，她睁开眼，眼中闪过决绝。

“王师傅！把那个最大的陶缸搬上来！”

王老铁一愣：“姑娘，那玩意儿还没试过，太危险了！”

“顾不上那么多了！”

时晚夏冲向工坊，“装一百斤火药！不，一百五十斤！外面裹满铁钉碎石！我要给陈舒鹏送份大礼！”

半刻钟后，一个需要四人才能抬动的巨型陶缸被运上城头。

时晚夏亲手布置引信——这次不是简单的火绳，而是用竹筒做的延时装置。

她计算着距离、风速，将引信长度调整到极致。

“崔大哥，用投石机。”

她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瞄准中间那架火龙车，尽量扔得近一些。”

崔知浩没有多问，亲自操作投石机。

巨大的陶缸被放入网兜，引信点燃。

“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