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有消息吗?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
身后一个独眼大汉低声道,“太子车队已过亳州,并未停留。”
红衣女子点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那位……果然没骗我。太子真的只是路过。”
独眼大汉犹豫道:“大当家的,咱们真要……”
“做都做了,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
红衣女子转身,火光映出她的脸——竟是个极美的女子,眉目如画,却带着股凌厉的杀气。
“再说,”
她轻声道,“那位给的报酬,足够咱们所有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一条命,换一世富贵,值了。”
独眼大汉不再说话。
红衣女子望向夜空,喃喃道:“沈砚舟……太子殿下……咱们,后会有期。”
夜风吹过,山间松涛阵阵。
一场更大的阴谋,正在悄然酝酿。
从亳州出来第三天,车队在官道旁的一处驿站歇脚。
时晚夏下了马车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三四月的太阳就这么毒了,虽然坐在车里,还是闷出一身汗。
“热死了热死了!”
她扇着袖子,“诗淇,有冰吗?”
诗淇从另一辆车上下来,翻个白眼:“姑奶奶,这是驿站,不是皇宫。哪来的冰?”
“那有水吗?”
“水有。”
李清欢端着个茶壶过来,“加了薄荷,解暑的。”
时晚夏接过,咕咚咕咚灌了半壶,长舒一口气:“活过来了。”
崔知浩从后面走来,手里拿着把扇子,很自然地给她扇风:“慢点喝,小心呛着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
时晚夏嘴上应着,眼睛却瞟向不远处——几个驿卒正聚在一堆,嘀嘀咕咕说着什么,时不时还往他们这边瞅一眼。
“他们在聊什么?”她好奇。
“管他们聊什么。”诗淇大大咧咧坐下,“反正不是聊你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时晚夏凑过去,“万一是聊我呢?”
诗淇被她逗笑了:“行行行,你去听,听完了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