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！”时晚夏叫住她，“刘大当家，你……有没有想过，以后怎么办？”

刘玉娘停住脚步，没回头。

“以后？”

她轻笑一声，“走一步看一步呗。等哪天朝廷派兵来剿，我就带着兄弟们跑。”

“跑不掉，就死。反正这条命，本来就是捡来的。”

她推门出去。

山下，蒙城县衙。

崔知浩已经三天没合眼了。

他坐在签押房里，眼睛盯着墙上的舆图，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哪还有半点清河崔氏贵公子的模样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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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淮安，吃点东西。”沈砚舟端着碗面进来，放在他面前。

崔知浩摇摇头：“殿下，我吃不下。”

“吃不下也得吃。”

沈砚舟把筷子塞到他手里，“晚夏姑娘还没找到，你先垮了，谁去找？”

崔知浩攥着筷子，手在发抖。

“殿下，那些黑衣人……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他声音沙哑，“为什么抓晚夏？”

沈砚舟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还不清楚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们不是普通的土匪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那些人的身手、配合，都是经过训练的。”

沈砚舟道，“我让暗卫去查了，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崔知浩。

崔知浩接过，上面写着几行字：

“双锁山瑶柱山寨，匪首刘玉娘，原为蒙城香云楼花魁。半年前上山，后成为大当家。山寨有匪众约三百人，训练有素，不似普通草寇。”

“就这些？”崔知浩皱眉。

“还有。”沈砚舟指了指最后一行，“有人暗中给山寨提供兵器粮草，来源不明。”

崔知浩霍然站起：“殿下的意思是，这山寨背后有人？”

“极有可能。”

沈砚舟点头，“否则，一个青楼女子，哪来的钱粮招兵买马？哪来的本事训练手下？”

崔知浩攥紧那张纸，指节发白。

“我去双锁山。”

“等等。”

沈砚舟按住他，“你现在去，怎么去？带兵？那山寨易守难攻，强攻只会逼他们撕票。不带兵？你一个人能救出晚夏？”

崔知浩咬牙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
沈砚舟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我已经派暗卫潜入双锁山，先探明情况。另外，让张知县派衙役配合搜山，做做样子，麻痹对方。等摸清晚夏的下落，再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