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玉娘已经三天没睡好了。
自从回到双锁山,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那天在县城发生的事,像根刺一样扎在心上——那些人骂她的话,那些鄙夷的眼神,还有阿雀头上的伤。
可这些都比不上今晚这封信。
信是傍晚时分送来的,绑在箭上,“嗖”地射进聚义厅的柱子上。
屠大壮拔下来递给她时,她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挑衅。
打开一看,脸色就变了。
“大当家的,咋了?”屠大壮凑过来。
刘玉娘没说话,把信递给他。
屠大壮认得几个字,磕磕巴巴念出来:“三日内,毁掉涡河大坝……事成之后,重金酬谢……先生。”
他念完,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:“大当家的,这、这是让咱们去毁坝?”
刘玉娘点点头,脸色难看得很。
“这怎么行!”
屠大壮急了,“涡河大坝可是亳州的命根子!马上就到汛期了,这一毁,下游的村子全得淹!”
“我知道。”
刘玉娘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月亮很圆,照得山上亮堂堂的。可她的心,却像被乌云遮住了。
“大当家的,咱们怎么办?”屠大壮问。
刘玉娘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老二,你说这个人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啥意思?”
“他让咱们毁坝。”
刘玉娘转过身,“可毁坝对他有什么好处?淹了亳州,淹了下游的百姓,他能得到什么?”
屠大壮挠挠头,想不明白。
刘玉娘眼神渐渐冷下来:“除非……他想要的不只是亻月州。”
屠大壮更糊涂了。
刘玉娘没再解释,只是道:“传令下去,让几个机灵的弟兄,去送信的地方守着。”
“看到有人来,悄悄跟着,看他们去哪儿。”
“是!”
三天后,派出去的人回来了。
“大当家的,跟丢了。”
领头的是个瘦小的汉子,叫猴三,平时最机灵,这会儿却耷拉着脑袋。
“那人太精了,我们刚跟到山下,他就发现了,三转两转就没了影儿。”
刘玉娘皱眉:“他发现你们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