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安，我知道你急。我也急。可现在不能乱。”

“掳走他们的人要孤去换，说明这件事跟沈从文有关。也许不是他干的，但一定跟他有关系。”

崔知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殿下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先从沈从文下手。”

沈砚舟压低声音，“他那边，我已经让人盯死了。只要他动，我们就知道。”

“你这边，派人去淮南，暗中搜寻。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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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知浩点头。

“我亲自去。”

沈砚舟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小心。”

崔知浩转身，大步走出东宫。

时晚夏和杜怀生在山里转了一整天，没找到下山的路。

这片山林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，到处都是差不多的树、差不多的石头、差不多的溪流。走了一个时辰，又绕回了原点。

“我们迷路了。”杜怀生靠在树上，喘着粗气。

时晚夏也好不到哪儿去，脚上磨了两个水泡，走一步疼一步。

可她不敢停。

李长禹说天黑之前那些人还会回来，现在已经过了晌午，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
“杜怀生，你说李长禹为什么要放我们走？”

杜怀生想了想，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也许他真的欠你一条命。也许他有别的打算。”

“什么打算？”

杜怀生看着她，轻声道：“也许他想让我们去报信。也许他想让我们把沈从文引出来。也许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时晚夏听懂了。

也许李长禹根本不是沈从文的人。也许他是在将计就计。

“不管了。”时晚夏站起来，“先下山再说。”
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
走了一会儿，时晚夏忽然停下脚步。

“杜怀生，你听。”

远处传来喊声。

模模糊糊的，听不太清，但确实有人在喊。

“有人！”

杜怀生眼睛一亮，“是搜山的人！”

两个人朝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。跑了几步，时晚夏脚下一滑，摔了个跟头。

杜怀生连忙扶她起来，她的膝盖磕破了，血顺着小腿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