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屠坐在一把宽大的木椅上,正看着令狐黎,身边两个重甲护卫已经握紧了阔剑,四名堂主分散在两侧,手中武器也已经出鞘。
贺屠站起身,朝令狐黎走了两步,在护卫身后停下:“你是什么人?”
贺屠没有生气,反倒笑了一声:“我血骷髅教在月曜大陆纵横多年,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,你一个人来这里,就是为了说这句话?”
“玄霜宗的人,是不是你杀的?”
“玄霜宗?”贺屠歪了歪头,想了几秒,又摇了摇头,“我不记得有这个宗门。可能是路上顺手灭了的吧。路上灭了蛮多的,记不住也正常。”
“你说什么?!不记得?”令狐黎刀锋抬起,刀尖指向贺屠。
贺屠低头看了一眼那柄指向自己的刀尖,然后把目光重新移回令狐黎脸上。
“我要记得那些死人干什么?”他的嘴角挂着笑意,那笑意不是装的,是真的不在意,“今天我杀一百个,明天又杀一百个,难道每一个都要记住他们的脸?
我连他们的名字都懒得问。
男的、女的、老的、少的,有什么区别?
反正都是倒在地上,都不会再站起来。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,越过护卫的肩侧,“有些人死之前会喊,有的喊‘别杀我’,有的喊‘我上有老下有小’,有的喊‘饶命’。
喊什么的都有,听多了就腻了。
后来我让手下把他们的嘴堵上再杀,清静多了。”
他抬起手,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你知道杀过多少人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吗?会记不住他们的脸。一张都记不住。因为他们不配被记住。”
他又笑了一下,笑得比刚才更深。
“少年,你的实力不错。做我血骷髅教第一护法如何?保你在月曜大陆横着走哈哈哈哈哈哈!”
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,余音未散,他又补了一句,“你杀人的手段利落,干净。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块好料。
跟着我,你想杀谁就杀谁,不用问理由,不用记名字,杀完了就丢到一边,自然有人会去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