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家庭的托举,没有经济的支持,甚至还背负着案底,她拿什么支付这个世界高昂的学费?
她拿什么走正道?
"喂,"我撸起灰耳朵的耳朵,它立即舔我手腕上的伤口,"我们可能要当一辈子通缉犯了。"
它歪着头看我,缺了牙的嘴咧开像是在笑。
我突然想起四年级时看过的童话书——神奇女警探和她忠心的大狗。
那时候还幻想过自己是正义的警探,现在倒成了亡命徒。
远处的广告屏正在播放城市宣传片,西装革履的精英们在高楼间穿梭。
我低头看自己,视野却一片重影。
母亲的力量是何其强大,能从根上让一个人彻底翻不了身。
自我诞生在她的子宫,我就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。
只是阴差阳错,多给了我几年穿着名牌校服当"体面人"的幻觉。
我们蜷缩在废弃消防栓后面,借着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,我第一次认真端详手中那把小刀——刀刃上的血已经凝结成褐色,像某种诡异的勋章。
"看,"我对着刀面哈气,擦掉指纹,"现在我们一样了。"
它缺了牙,我没了家。
它拖着伤腿,我背着案底。
便利店门口的电视正循环播放突发新闻:“警方通缉持刀伤人未成年少女...知情人透露该生母涉嫌贩毒...”
画面切到我初中毕业照,蓝底白字的校服像张拙劣的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