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的路上,李崇义心虚道:“阿兄,那陈家主事刚才真的动了杀念,看来陈家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。”
“嗯,我也感觉到了,不过他要敢杀我们,那先死的一定是他,我这一枪下去准叫他脑袋开花。”
李崇礼抚摸他袖中的火枪,这是房遗爱给他们最后的保命底牌,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。
“阿兄,接下来咱们去哪?”
“回长乐郡,顺便见识一下麦氏,他们盘踞循州最是临近咱们福州长乐郡。”
“也好,把家门口的先解决最好,虽然麦氏坐拥山地峒寨私兵众多,但东江流域和山海物产必须归我们长乐郡。”
广州都督府衙前。
房遗爱看着都督府的朱红官门,心说这破地方可算是到了,自大当家假扮海盗抢了冯家商队之后,房遗爱就第一时间往广州都督府赶了。
他料定了,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最后冯家一定会闹到都督府的,毕竟岭南五大家族是以崔家为首,而崔溥又统管岭南海防。
与其这样,房遗爱决定来个恶人先告状,假装自己也被海盗抢了,先来都督府闹腾一下,将这水搅得更浑一些才好。
“去敲鼓。”
房遗爱说完,便有人抄起鼓槌对鸣冤鼓“咚咚咚”一阵敲,府内衙役本来各司其职,一派安稳肃穆。
可这份平静,转瞬便被一阵鸣冤鼓声给打破了,衙役气势汹汹的赶过来,不问青红皂白一阵呵斥。
“何人在此擂鼓!击鼓先打三十杀威棒。”
房遗爱一身锦纹藩王常服站在那,腰悬玉带,墨色衣料上暗绣的海云纹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,周身贵气逼人。
他压根无半分遭劫受害的狼狈模样,反倒昂首阔步,神色倨傲张扬,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愠怒,身后随行护卫列队肃立,气势赫赫,直接堵在了都督府正堂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