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见来人气势非凡,料想是个人物,不由的气势矮了一截,再无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“是你在擂鼓?”
房遗爱没有搭理他,反问道:“你要打本王三十杀威棒?”
那衙役一听来人自称本王,当即懵逼了,这岭南的王可不少,但敢光明正大称本王的只有一位。
一帮房遗爱的侍卫上前一把薅住衙役的衣领子,怒喝一声:“瞎了你的狗眼,见了岭南王还不见礼。”
衙役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是那位爷,马上很识时务的跪地磕头见礼求饶过,房遗爱也不等衙役通传,已然抬步闯入正堂,声线洪亮,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,响彻整座大堂。
“崔都督何在!本王今日登门,是要向你讨一个公道!”
本来端坐案前批阅文书的广州都督崔溥闻声抬头,见来人是如今坐镇岭南、权柄极盛的岭南王房遗爱,心中当即一凛,立刻放下手中笔,起身整冠行礼,态度恭敬至极。
“呦,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,崔薄参见岭南王,不知殿下驾临,有失远迎,还望殿下恕罪。”
崔溥久镇广州,深知房遗爱绝非常人,此人手握琉球海域兵权,节制岭南沿海长乐郡诸地。
虽说这人可能不见得深得圣心,但光是一个异姓王的名头,在岭南地界就权势滔天,那是万万得罪不起。
他见房遗爱面色沉冷、语气不善,心底瞬间绷紧,只当是出了天大的祸事。
房遗爱懒得虚与委蛇,衣袖猛地一甩,带着凌厉风声,摆出一副受尽欺压、满腔冤屈的模样,实则眼底藏着一丝算计得逞的狡黠,十足的恶人先告状姿态。
“本王麾下远洋商队,满载南洋珍宝、岭南特产,循海路往返通商,一向安分守己、遵规守法!可就在前些日子,行至广州外海伶仃洋水域,竟遭一伙猖獗海盗当众劫掠!”
他刻意拔高语调,满脸义愤填膺,字字句句都透着委屈与震怒,将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的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