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拔高语调,满脸义愤填膺,字字句句都透着委屈与震怒,将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的一方。

崔崔溥不知所以然,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极为震惊,忙安慰房遗爱道:“岭南王殿下息怒,你且慢慢与本官道来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
“息怒不了一点,本王整整八条船的货物被洗劫一空,随行数名护卫、商仆或伤或困,舟船损毁严重!你叫本王如何息怒!”

房遗爱是越说越上头,话锋一转对准崔溥道:“此等海盗,竟敢在岭南的辖地海域行凶作乱,劫掠本王官商船队!崔都督广州海域归你管辖,海疆治安由你全权负责!”

“如今盗寇横行祸乱了海路,致使本王蒙受巨额损失,你说,此事该如何了结?”

房遗爱说这番话纯属子虚乌有,为的就是赶在冯家前头将事情颠倒黑白倒打一耙,且还要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。

那伙所谓的“海盗”,别人不知道房遗爱还能不知道吗,本就是房遗爱暗中刻意安排的人手。

所谓劫掠,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,目的便是借机发难,拿捏广州官府把柄。

顺势肃清岭南海域不服从自己的零散势力,彻底独霸海上商道,可他面上半分破绽不露,神情愤慨俨然一副被盗匪肆意欺凌、有冤难申的藩王姿态。

崔溥不知其中弯弯绕绕,见堂堂岭南王亲赴都督府告状,且损失惨重,心中又惊又愧,当即肃容拱手,神色郑重无比。

他最清楚房遗爱的分量,这可是连陛下都奈何不了都男人,愣是击败了大唐水师,给自己博了个坐镇岭南藩守一方的岭南王。

又是嫡长公主长乐的驸马,这若是得罪,与自己这广州都督之位无半点好处,更何况海盗劫掠官藩商队,已然不是寻常海寇滋事,是藐视大唐律法、挑衅藩王权威的重罪。

“殿下息怒!”

崔溥躬身致歉,语气诚恳又凝重,“崔某奉命镇守广州总领海疆防务,缉查海寇是某分内之事,辖地海域出现此等恶性劫案,是下官巡查不严守备疏漏,罪在失职!”

“那你说,这事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