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溥眉头紧锁,指尖轻轻敲击案几,他久在岭南为官,深知冯冼氏根基有多深厚,俚僚部曲遍布溪洞,铜鼓一响,数州蛮夷便可响应,冯家财势更是冠绝粤西。
到底是什么样的海盗敢抢劫冯家的商队,并且先前房遗爱就为了海盗一事刚走,现在冯家又说被抢。
此事,细想处处透着古怪,崔溥缓缓开口道:“自贞观以来,鲜有倭奴海盗敢肆虐我大唐海域,上一次发现还是前隋时期。”
“就算是倭奴海盗他们也只敢在东海一带劫掠,却极少敢跨越茫茫大洋,深入岭南粤西近海的。”
崔薄说完,冯冯智彧精准补刀:“崔都督你也发现了是吧,倭夷远来,粮水补给何其艰难,为何偏偏精准截住我冯家满载重货的三艘商船?这不免也太巧合了吧!”
崔溥点头道:“嗯,确实有些巧合,这其中恐怕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“崔都督,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,我怀疑这倭奴海盗的事恐怕就是岭南王房遗爱在捣鬼,他手握琉球水师是有这个实力的。”
“大婚之日,那岭南王房遗爱就跟我说过,最近时间海上不太平,说有海盗出没,当时我还以为是他杞人忧天。”
“现在看来,只怕这海盗一事就是岭南王所为。”
冯智彧一句话戳中要害,堂下诸人面面相觑,崔溥沉思厉害关系还是道出之前房遗爱的来由。
“不瞒你说,先前岭南王也是为海盗一事而来,他说他被抢了五条船的货物。”
冯智彧心中一凛,马上愤懑道:“崔都督,他这明显就是贼喊捉贼,咱们岭南地界多少年来一直安好,自他以来频频发生海盗抢劫,这还不明显吗?”
“可是,你有什么证据是岭南王所为吗?”冯智彧一听崔都督问自己有没有证据,傻眼了。
要是有证据,他们冯家直接招呼人马杀到长乐郡去了,还犯得上再来这里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