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没有明确证据,那么咱们就是构陷藩王,这罪名,咱们当诛啊!”
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沉默,冯智彧说的不无道理,崔溥也看出破绽,可他们都拿不出半分证据指向房遗爱。
所有揣测都只是心底猜想,一旦当众说出,便是无凭无据构陷藩王,冯家和自己反而要担上大罪。
冯智彧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中郁结回道:“都督所言我记下了,就是下官觉的蹊跷。”
崔溥点头道:“嗯,慎言,刚才船夫说船上有倭人标记,寇匪也说倭奴言语,诸多物证人证俱在,亲眼所见总不会有假吧,或许是倭奴海寇近年航路南扩,窜入南海劫掠,亦未可知。”
崔溥边说,目光边打量冯智彧,其实他在作心中权衡利害,目前丢货的是冯家,又不是他崔家。
所以他没有那么着急,虽说冯家是根基盘根错节手握数万部曲的高凉冯氏,就算海盗真是房遗爱指使的,冯家也最多就是裹挟俚僚溪洞动乱起些许战火。
但岭南王房遗爱就不一样了,他可是手握琉球强大水师,连朝廷水师之前都折损于其手下,自己一个广州都督,又岂能轻易去核查揣测这位藩王。
崔溥心中隐约猜到几分内里弯弯绕绕,却不敢点破,便对冯智彧说道:“冯刺史,本都督自会传令沿海烽堠,近海水师严加戒备,巡弋海面搜捕海寇。”
崔溥语气非常的官方,却留有余地,“只是大海茫茫万里,海盗劫掠之后自会乘风远遁,想要追拿,难如登天。”
“不如你先回去,但能否追回财货,本都督不敢给你许诺。”
这话,冯智彧听得心头一冷,说得冠冕堂皇,实则便是不愿全力为冯家出头,他从中嗅到一丝不好的气息。”
“都督!”
“我冯家可是每年上缴赋税无数,府中俚僚部曲为大唐安定岭南,屡立大功,如今惨遭歹人强盗劫掠,你可不能只一句严加戒备便草草应付,若是此事传进各溪洞俚僚部落耳中,会让诸部如何看待咱们岭南五大世家?”